安珀的Amber

鸽是天性
脾气很好,拒绝剧透和ky
锤基/ec/贱虫/盾铁主漫威等欧美,日常删文,日常磕山花吹poi,日漫主aph米英露中,我英轰出❤
填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更新❤
不阔以转载❤

【EC】Tower of ivory 1.

链接秒吞我佛了...重发直接放原文吧

复健极度ooc预警

大概16岁的查和万

还是寄宿学校,我爱寄宿学校,预警:

小万被肖欺负(只一句

查查有神经衰弱(我好喜欢查查得这个得那个不好意思我太狗血...

查查睡不着

有老万就睡着了

比较暧 昧的关系?

写了2k字写不动了,一定会有下篇的我保证


正:


“A little sincerity is a dangerous thing,and a great deal of it is absolutely fatal.”(不真诚是危险的,太真诚绝对是致命的)


意识到Charles好像说了些什么,Erik抬起头。棕发的男孩站在窗边,伸出的右手沐浴在阳光之下,手指来回拨着图书扬起的灰尘。


“…抱歉,你说什么。”


Charles歪头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我说下午有文学测验。”


“我知道。”


Erik指了指面前摊开的一桌子书,“这就是我们来图书馆的原因。”


“我知道。”Charles拨了拨面前的灰尘,捂嘴打了个哈欠。他走下窗边的两阶台阶,拉开椅子坐到Erik面前。


“你又没睡好。”短发少年抚平纸面,另一只手伸到Charles脸旁,像是想要抹去他眼下的青黑色一般,大拇指轻轻扫过。


“…我知道。”Charles想蒙混过关,却想起自己的黑眼圈已经严重到连Sean都能轻易发现,于是敷衍道:“校医依旧不肯卖给我——哈啊——安眠药。不过我也不指望医务室能有就是了。”


“别碰那东西。”


Charles轻笑一声。


“我说真的,Charles。”


Charles感觉到眼角撕裂似的痛感。又来了,那种仿佛安抚街边流浪猫一样的语气,别那样叫我的名字。


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少年的拇指始终轻轻按在他的眼角旁。突然,Erik轻轻起身,修长的手指搭在桌子上,绕过桌子走到Charles面前。象牙塔外传来下课的学生的脚步声、喧闹声,他要吻我了,Charles想,闭上了干涩的眼睛。好疼。


额前的发丝被他撩开,Charles的左眼被轻轻碰了一下。


“来找我吧,Charles。今晚。”


*


Neurasthenia,神经衰弱。


14岁时,他在生物分类的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名字又臭又长的书,从中间翻开,看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它。Charles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染”上了这种病,书上说这甚至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病,但他确实知道失眠就像蜗居在床底的野兽,每到夜晚便不断蚕食他的意志。


当你失眠时,确切来说Charles并不觉得自己是失眠,自己只是入睡困难,但在这样的寄宿学校——公共厕所水龙头的漏水声、隔壁或者随便哪个宿舍里传出的呼噜声、楼上掉到地上的笔或人、风驱使着没关严的门窗、甚至只是冬天猎猎作响的风声都让Charles痛苦不堪。他窝在冰凉的被窝,攥着枕边的床单,愤怒地与自己紧绷的神经作斗争。


直到大约两个月后的一天,Erik那屋的窗子被足球社团的同学们开了个大洞。Erik跑来问能不能和他挤一晚上,本着一个人也是睡4小时两个人也是4小时的念头,Charles同意了。


“你睡相好吗?”Erik躺在靠外的一侧打着哈欠问他。


“好。”等他睡着的时候,Erik怕是滚到地上都醒不过来。“特别好。”他补充道。


男孩关上了灯,Charles配合他象征性地闭上了眼。


没想到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


两个月以来他梦寐以求的事发生了,Charles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像个弹簧似的猛地坐起。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感动得甚至有点想哭。


“发生什么了?”Erik正在系衬衫的扣子,“你惊讶得像个原始人,穿越到了Charles的身体里。”


“…昨晚是我两个月以来睡的最好的一觉!”Charles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哇哦,我真感动。”


短发的男孩转过身去分辨哪个是自己的领带,Charles刚想抬头跟他吐这两个月以来所有的苦水,却突然笑容全无。


“Erik。”


“嗯?”


你又被Shaw打了吗?Charles看着他,问不出口。


“…啊,你说这个吗?”


Erik扭过头去,试图看到自己背上的红印。


“这没什么,种族歧视的人渣,幸亏他没用皮带扣那一边打,要不…”“Erik。”


他的话卡在一半,关于拿实验室里的烧瓶招呼他那一文不值的脑袋还没说出口。


“…Yes,Charles.”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他挠了挠脖子,“…这没什么。”


“你觉得这算正常吗?”


“你不用去管Shawn那些破事…”他从地上捡起外套,抖了抖,“你是Xavier家的人,他们不敢动你。”


“重点不在那里!”


完蛋。Erik暗想,说错了话。


“好吧,我的错,但你要相信我…”


“别告诉我你想一个人扳倒Shaw,清醒点Erik!你14岁,他41岁!”


“我知道,我知道,”他坐到床边,安抚着Charles,“我保证什么都对你说,除了找到你藏起来的巧克力的方法,I promise,现在让我们换一个话题吧。”


“…好吧。”


“这样,我想到了一件事。Charles。”


“Yes.”


“你昨晚睡相真差。”


*


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的只不过是一种互利互惠、互相伸手索要的需求关系。Charles Xavier不停地提醒自己。他需要一张钉着Erik Lehnsherr的床,而Erik需要“Xavier”这个姓氏。但实际上Charles除了“Xavier”以外给不了他什么,Erik的给予却比Charles预料过的要多得多得多。


供过于求了。Charles托着脸,胳膊撑在桌子上闭目养神。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偌大的食堂里只有他们两人。


Erik的翻页声并不让他感觉烦躁,事实上Erik基本做什么都不会刺激他脆弱的神经,Charles甚至能在他开着台灯写作业时入睡。但还不止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Erik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一点一滴的增加,不只是他那些令人误解的话和过于亲昵的“出格行为”,Charles发现了一种更令他心有余悸的禁果,“special”。


毫无疑问Charles恨这种特殊感,尤其是来自Erik的特殊对待。一旦尝过殷红的禁果就再也无法摆脱,对它的渴求像是毒瘾一样缠上了Charles。


“Charles,”Erik抬起头,“想什么呢?快吃饭。”


“…没有食欲。”银叉子拨了拨盘中的意面。


“你得多吃点,总感觉你又瘦了。”Erik把自己的苹果放到Charles盘中,又把面包掰成两半递过去。Charles无奈地看着他,却必须接过来。想起上一次Charles没接递过来的橙子,结果Erik根本不放他离开食堂,两人一直对峙到上课铃打响。他还记忆犹新。


他看抖了抖手里的文件,目光像是钉在纸上,“Charles,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


“我可以赶在——”纸张发出夸张的翻页声,仿佛在一瞬间被风击中,“八点半之前完事。”


Charles伸手拿了一粒小西红柿,“学生会事情很多吗?”


“最近多了。快要期末考了。”


“哼…”Charles拍拍手上的面包屑,“幸亏我没参加。”


“你应该参加。”Erik头也不抬地说:“当然前提是先管好自己的身体。 ”


“对 对 对。”Charles敷衍道。“我今晚还有辩论呢。”他接着说。


“顶着黑眼圈吗?”


“Maybe?”其实只是在一旁旁听。


“推了。”


“不行,价值三千万的合同。”


Erik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或多或少让Charles感觉到一丝愧疚。“真高兴你还有力气开玩笑。”


“…Erik,找到他了,hey——Erik!”


Alex的喊声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更为响亮,Erik叹了口气,于是Charles便知道,学生会又有事做了。


“Erik,还记得前几年你对我说,到了高年级要做高中的橄榄球明星吗?”


“…记得。”


“Well,苹果我还是带走吧。”Charles拿起发青的苹果,抛起又让它落回自己的手掌。他十分肯定这不是当年那颗禁果,没人会吃这种看起来就难吃的果子。


“…等等,Charles,九点半…”


蓝眼睛的男孩决定装作没听见。


“祝你好运,学生会长!”


——TBC


考试
考试
考试
死亡
爬起
更新

以下为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吐槽,含大量剧透,请不喜勿点,快速划过(折不进去我好苦恼










。。












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看完总感觉,观影体验为零(好嗨哦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全片感觉最大的看点在父母那一辈

冲着女主的自立自强去的结果结局还真的是“自立自强”了起来呢

第八集体验极差

说真的编剧是在给我喂屎吗?虽然知道要结合时代背景就看但是编剧是不是在喂屎啊???名姝编剧刻意给我喂屎我都忍了,毕竟露西算编剧的锅(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事,正常编剧也不会把女主角写成这样)好歹还有夏洛特支撑着我看下去,但是麦瑟尔夫人是认真的吗???八集八个小时看完给我的感受就是前几集拿“女人离开出轨的丈夫自立自强”给你当个幌子后面可劲地给你喂屎

我真佛了,不管渣男有没有婚内出轨有没有进他的“巨婴”行为,人家可是婚内出轨啊大哥你清醒一点,他不仅婚内出轨他还领着小三见了家长啊,还跟小三搬进去豪宅骗你说自己在努力工作还把一切都乖在你头上啊,最后他说一句“我一直都没有摘下婚戒”就把你感动了??你的学白上了吧?跟你折腾,你们俩两家人地折腾,折腾到最后是你麦瑟尔夫人一句“我好想他,我好爱他”就能解决的?你忘了之前他怎么对你的?这么好骗的人哪里找啊我真是笑死了

看了一眼第二季评论,我就笑笑

编剧是认真的吗?看完之后我还真挺怀疑这个剧他到底怎么“这么好看”的,甚至有点赞同一条弹幕里的话

这剧除了服装好看没啥能看的了

真的,太自立自强了,太感人了,编剧煞费苦心地给我们喂屎,真是太感人了

我...嗯...那个...我(悄悄举手

各位,我在三天内听了100次,不好听,我躺着让你打

热线的姐姐说话声音真的好听,她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如果能听清我这边说话就好了哭唧唧

【HQ!!/兔赤】春雷(上)

对没错就是上次那个“毕业季”无数次的修改和一小段的更新,望着自己5k字的上篇陷入了沉思。

写不动了。(发出想要吃粮的声音)

改了太多次改到自己看都不想再看(露出渴望吃粮的眼睛)

想要排球的同好们扩我,想要跟兔赤的小伙伴手拉手一起走(ಥ_ಥ)请大家积极地找我要企鹅号(ಥ_ಥ)

正:

赤苇京治第一次在练习的日子起晚了。

尽管他把刷牙洗脸梳头的时间都努力压缩到平常的四分之一,套上外套抓起书包时就注定要比平常晚一班电车的时间。

他仓促地跑下楼梯,只感觉腿脚异常地沉重,比书包还要沉得多。踩在木板上的咚咚声夹杂着母亲抱歉的声音。

“抱歉,京治,我以为今天不用练习呢——吃了早饭再走吧?”

赤苇身体一僵,呆在扶手旁。当他回过神来再迈开腿时,越感觉被上了镣铐似的寸步难行。

“…今天不练习,我早去一会儿。”

“早饭呢——?”

“我在路上吃。”

“吃得饱吗?”

“…没关系的。”

黑发的少年提了提下滑的背包,换好鞋子,推门而出。

东京的春天不算暖和,迎面的风混着冬天苟延残喘的凉气和新泥的味道。三月初还下了场雪呢,赤苇想着,真是够呛。

鞋跟磕地的清脆响声在空旷的街道间回响——说起来,木兔前辈说过非常喜欢这种声音,他说听起来很帅,很有大人范——这有什么的呢?每次赤苇都想吐槽,虽说是运动选手,但穿皮鞋的机会又不是完全没有,上了大学、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到处都会是穿这种能发出“哒、哒”声音的鞋子的陌生人。

仰头打了个哈欠,埋怨着昨晚的自己又没睡好,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刷牙太着急了,赤苇砸了砸嘴。

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呢。男孩伸手扯了扯在胸膛里纠缠不清的树枝。无论是昨夜还是前夜都无法安心入眠,缩在被窝里手脚冰凉,冬天已经过了,但无论怎样他都等不到温暖。他向母亲提出要更厚一层的睡衣,却得到母亲略带质疑的回复。

“已经春天了哦,京治。”

他无言以对。而且他总不能戴着手套睡觉,或许可以。

为什么会这样呢。男孩顺藤摸瓜扯到了新的问题。

是因为比赛输了吗?

不,不是的。

比赛早就输了。什么“与前辈们最后的夏天、冬天”、“与前辈们最后一场比赛”,与木兔前辈一起站在那个赛场上的机会,他早就丢了。比赛结束在一瞬间,快得令人难以反应,比乌野10号选手的扣球还让人措手不及。裁判吹哨的一瞬间、对手的计分牌翻页的一瞬间、观众席爆发出欢呼的一瞬间,停滞在脸颊的汗还没来得及流下,体内的肾上腺素还在狂奔,他的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对面,即使胜利者们早已开始抱团欢呼。

【赤苇】

那个人走过来,仿佛握着一团火焰般滚烫的大手搭在他的背上。

赤苇抬头看向透彻的天空,属于东京的天空。那时的自己肯定是期待着木兔前辈说些什么的吧,大概现在也是。他把冰凉的手揣进兜里,张开嘴呼吸清晨特有的新鲜空气。

【走吧,要列队了】

偏偏他说了这句话。

“…Bo、”他小声开口,“Bokuto。”

无人的街道上,16岁的少年异常小心谨慎。

“Bokuto…Boku to…Boku two…”赤苇突然笑了,“Bokuboku。”

*

排球馆要维修三天,这三天教练无论如何也要他们休息。

“最后一周呆在学校了,你们给我安分点啊。”

还剩一周。赤苇想。期末考试结束了,其余的社团活动大多数都停了,校园各处都是不安分的躁动声,期盼着放假的学生们如同行尸走肉,在走廊徘徊、在窗边沉思,仿佛这样跟时间耗时间,枯燥的假前教育就能早点结束。

赤苇不这样想,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高二这年重来一遍。最后的一周时间是与学长们相处的最后期限,赤苇深知这一点,就如他深知,就算没有练习任务,排球部的成员也一定聚集在体育馆。

他看到门口白福的背影,没有换上运动服而是穿着校服。

再走近一点,能听见馆内的哄笑声,和下一秒木兔划破天际的声音——

“我可是一点也不在乎赤苇!一点、也不!”

他被吓住了,愣在门口。而后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迈上台阶。

“…赤苇,早上好。”白福第一个回过神来。赤苇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下一秒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包括木兔前辈。

“赤、赤苇——!”木兔大喊着闪到他身前,“…你听到了吗?刚才那些话…?”

“…”他把包放在地上,“听到了。”听到了又怎么样,反正肯定是他们之间无聊的玩笑话。

“什么!”偏偏木兔一副世界都要毁灭了的样子,手忙脚乱、并且口齿不清地向当事人解释,没扎好的领带跟着它的主人上下翻飞。

“那些…就是、你知道,你看——都是玩笑话!都不是真的,你相信我!”

球场里飘着奇怪的味道,说不准是树胶还是塑胶还是什么东西。“哪些话?”他转向木兔,瞟到了木兔身后一票幸灾乐祸的队员们,“木兔前辈,你说了哪些话?”

“…就是、就是…你不是说听见了吗!”

赤苇理直气壮地叉起腰,“我没听见。”

白福先笑为敬。

然后识相地捂着嘴站到体育馆外。

木兔心虚地转移视线,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时候真的说出口会死得比以往都要惨,于是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我们来玩接球吧。

“不玩,”赤苇叹了口气,“反正木兔前辈你又会把球打到树上房顶上去吧,像往常一样。我今天没力气给你捡球。不过看到木兔前辈像往常一样精神真是比什么都好,没事的话我就先回班了。”说罢,他拎起地上的包。

“等等等等,赤苇,赤苇——”木兔连忙跟上去,“没力气吗?你没吃早饭吗?嘿、喂,赤苇——”

“是的,我没吃早饭,”赤苇歪头看向他,“你跟着我干什么,木兔前辈?”

“…不重要,看在你叫我一声‘前辈’的份上,要不要‘前辈’动用‘前辈’的优秀人际关系去给你买早饭啊赤苇君!”每一个“前辈”都咬得那么重,他是幼儿园小孩吗。

“谢谢,不需要。”

“不、诶?赤、赤苇,你不饿吗?”

“不饿。”好像也确实不是很饿,尤其是今天不用运动。

“…赤苇同学?赤苇君?Akaa——shi!”

“怎么了,木兔前辈。”

“…你生气了吗?”“怎么会。”

“要我帮您拿包吗?”“不用。”居然用敬语。

“…”木兔看起来颇郁闷,“生气了?”“没有。”

“你看果然!”

赤苇皱起了他的眉毛。

“你好烦啊木兔前辈。”

这次轮到木兔定在原地,一副万分受伤的样子。

说重了吗?赤苇思量着。不,平常也是这么说的,况且这句话往往是最有效的。

就这样吧。他暗自点头,走开了。

一旁围观的众人望着头都不回的赤苇,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啊呀…怎么办?”

“真的生气了吗?”

“谁冷不丁听到那种话都会生气吧?”

“未必,还不能过早下结论,毕竟我们家的王牌都一路烦人烦过来了。”

“…我说啊,”木叶一副‘我对你们真是失望透顶’的样子,“可不要小瞧木兔对待赤苇的毅力!”

“不是应该钦佩赤苇对木兔的毅力和忍耐吗?”小见抬头说道。

“毕竟赤苇都一路忍过来了。”

“真不容易。”

“话是这么说,可是,”白福插进话来,“你们不觉得真要好吗,那两个人。”

众人望着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寂静无声。

“…真羡慕啊。”

“…我也是…”

“…我也想要…可靠的后辈…”

“可恶,木兔这家伙…!”

“等等!尾长、我们还有尾长!”

*

事实证明,木叶前辈说的对。

第一节课,自习,周围玩手机的、睡觉的、甚至还有打牌的,赤苇不为所动,写着春假作业。

下课,他出去上了个厕所。

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桌洞里多出了一个炒面面包,粘了个便签,上面用幼儿园字体写着:“加油哦,赤苇君!”,右下角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不二家的小孩脸——是不二家吗?还是说鬼魂?是鬼吗?光头和尚?

赤苇思前想后,很有志气,不吃。

第二节课,自习,赤苇不为所动,读着书。

下课,他被别的班的同学叫了出去,询问社团活动的事情。

“你是排球部的副部长吧?”

他想了想,副部长跟副队长好像差不多,“是。”

再回来的时候,炒面面包的旁边,多出一个三明治。

赤苇伸手一摸,居然还是加热过的。

上面依旧有张便签,依旧写着“加油哦,赤苇君!”,右下角依旧有个“不二家”,只不过脑袋两侧长出来两个三角。

三角?

赤苇抬头想了想。

是辫子吗?

赤苇十分有志气,不吃。

第三节课,依旧是自习,赤苇在努力做斗争。

…睡觉吧。他想,已经饿得转不动脑袋了。

仔细想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木兔前辈赌气,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生他的气。

为什么呢。赤苇的脸颊贴在课桌上,眨了眨眼。

千熬万熬,熬到下课铃响起,赤苇从座位上爬起来。这个课间,说什么他都不会踏出教室门一步。

果不其然,也就等了三分钟,班门口出现了一个躲躲藏藏的熟悉身影。

木兔十分茫然。

他在等赤苇出去,等了半天都等不到。

木兔十分茫然,茫然到藏在墙后的自己探出头来跟赤苇对视了半分钟都没反应过来。

木兔前辈。

木兔看到赤苇的口型好像是在叫自己。赤苇从座位上站起,朝他走来。

“这次是什么?”他把木兔领到走廊的窗边,省得他一个大高个堵在他们班门口。赤苇抢在他装傻不承认前说到:“请不要装傻,除了你以外没人会做这些事了。”

上一秒还想抵赖的木兔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一瓶酸奶。赤苇从他手里接过来,读着上面的少女字体:“请加油哦,赤苇君,感叹号,括弧,心。”“括弧心就不用读出来了!感叹号也是!”

“…”赤苇抬头看向他,“粉色的便签?”

“现在才吐槽吗!?”

“你听好了!”木兔热心地为他解读他的良苦用心,“这一看就是女生送来的是不是?”“不…”“就是。”

“女生送来的,不自觉就会有些小激动——就在这时!赤苇君心里肯定就会想,不能辜负可爱的女同学的期望!但——是!”

“但是。”赤苇附和着他。

“空腹不能喝酸奶!”

“然后。”

“…然后,然后就必须吃面包和三明治了!怎么样,是不是完——美——!”

“…”

赤苇京治无话可说。

他拿着ミルミル酸奶粉红色的奶瓶,想了半天想不出怎么接下茬,于是半晌后,为用心良苦的光太郎鼓了鼓掌。

*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木兔前辈,回到座位上的赤苇只感觉,哄木兔前辈开心,用光了他最后的能量。

酸奶跟凉掉的面包三明治挤在一起,本着再熬一节课就吃午饭的心情,赤苇决定继续做斗争,抗争到底。

“刚才那是木兔前辈吗?”前桌回到座位上,转身问他。

“是。”他回答。

“诶,木兔前辈啊。”懒散的男孩打了个哈欠,“前辈已经是第几万次来找你了呢?”

“哪有这么夸张。”t

前桌无视了他的否定,继续说:“尤其是最近,次数直线上升。”

“是吗?”赤苇下意识地反问,问完才想起来,光是这一上午木兔前辈就光临了三次。

“啊呀,是不是舍不得赤苇君你呢?”面前的男孩一脸捉弄人的坏笑,“毕竟三年级马上就要毕业了呀。”

“…谁知道。”他饿得胃疼,皱起了眉,再没有任何精力去思考任何问题。

*

输了比赛的那天,赤苇在学校呆到很晚。他记得自己坐着平稳缓慢的巴士回到学校,像往常一样开会,在队长和其他队员去洗澡的时候和经纪人们一起打理好体育馆,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空无一人的浴室。

出来之后,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他又怕被谁抓到似的,逃进了离他最近的厕所。

赤苇躲在隔间里,反手锁上门,大脑一片空白。

从头开始梳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他低着头,血液向两颊汇去,赤苇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根烫得不正常,像生了病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他没法思考,他的脑内一片空白,只能不断重复问自己相同的问题,问题的回答却毫无头绪。乱了的思绪像只无头苍蝇,在变得光滑的大脑皮层上打刺溜滑。

水龙头挂着的水滴半露在外面,倚着隔板的赤苇低着头,脑袋的重量凝聚到在鼻尖一点,耳根烧得他心慌,直到膝盖像出现裂缝似的开始隐隐作痛——抬起头来的赤苇看到眼前出现的黑白交织的星星——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于是赤苇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想到,垂头丧气的时间够久了,他得振作起来。

推开活动教室的门,赤苇有些惊讶地看到木兔前辈待在里面。

“…木兔前辈,已经很晚了,还不回家吗?”他听到自己因长时间沉默而变得奇怪、却还非要强作镇定的声音。现在是另一个“赤苇京治”在里面,他想,无法思考、疲惫到开不了机的赤苇京治。

“哟,赤苇。真够晚的呢。”木兔无所事事地坐在榻榻米上,完全忽视了赤苇的问题。于是赤苇也没回答,打开柜子取出自己的书包。

“嗯——”他听到木兔像个老头子似的长吁一口气,又缓慢地抱起肩来,说到:“对不起啊,赤苇。”

赤苇拿包的手一顿,心脏仿佛被猛地攥住一般痛苦。

“…那天,我说,‘即便这是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场大赛,在我看来也跟以前打过的比赛没差’,是吧。”

“…是,”赤苇点了点头,“和后半句话:但是,还是想和枭谷的大家多打几场比赛。”

“真亏你还记得。”他这么说着,仰头看向沾了污点的日光灯。有只飞蛾。

“我在想,是不是在说出那句话时,我就已经输了呢。”

哪句话?赤苇问。

‘跟以前打过的比赛无差’。赤苇回答。

后半句呢?他问。

被他吃了。

木兔前辈是会对别人道出愧疚的人吗。他问。

他在沮丧。他回答。

啊,对了。他想。木兔前辈是沮丧的时候会犯傻的人。

赤苇转过头,此时木兔正全神贯注盯着头顶盘旋挣扎的飞蛾。

“——前辈。”他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更接近平时的模样,他必须振作起来。

“在。”

“如果…”

“是。”

“如果木兔前辈说,自己没有在比赛中使出全力的话,我会揍你的。”

沉默了半晌,木兔问:“真揍吗?”“真揍。”

“…揍哪?”“脸。”

“呜哇——”木兔的五官都要挤到一起去,“我可是前辈。”

“希望你能一直意识到这点。”

赤苇走到木兔的面前,蹲下。于是木兔的视线从头顶移开,停留在了赤苇身上。

“请不要自欺欺人了。”他直视着木兔的双眼,说:“就像‘大我一岁的人是我的长辈’这种简单的道理一样,木兔前辈不想赢的比赛,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他记得那天木兔掌心滚烫的温度,那怎么可能是一个不想赢的人。当心中满是对胜利的欲望、拼上自己的全身心来进行排球比赛时,无论输赢,谁都不该有什么愧疚可言,更别说是来自王牌的愧疚。赤苇一定要让木兔明白这点。

“王牌就请给我昂首挺胸。”

木兔一边消化着赤苇的意思,一边吐槽到,“这种敬语和命令合为一体的奇妙句式是怎么回事?”过了半响,又不甘心地说到:“…拼尽全力结果还是输了,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太逊了。”

“优秀的人不管输赢都会大放异彩,教练说过很多次。”

“…算了!”木兔自知言语辩论他是比不过赤苇的,便“唰”地站起,伸了个懒腰。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最帅的,对吧!”

“有点不一样…”

“一样啦。”木兔不满地撅起嘴。

“不过——”他接着打了个哈欠,“哈啊——赤苇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呢。”

被夸赞的赤苇悄悄松了口气,“谢谢。”

“回家吧?”木兔叉着腰问。

“嗯。”

【为所有事完美收场是赤苇的长处。】忘记了是教练还是哪位前辈说过的了,赤苇把它当作称赞,收下了。

走前为活动教室上锁时,赤苇突然呆住了。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拿着钥匙、悬在空中的右手。

“怎么了,赤苇?”下了三阶台阶的木兔又倒车上楼,“锁坏了?”

“……不,没事。刚才有点看不清。”他说。

他在自己的阴影下,盯着自己的手。

一双不停颤抖的手。

*

他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赤苇咬了一口炒面面包。

那之后好像有后文,又好像没有。赤苇的脑袋里总有种奇妙的感觉,木兔好像对他说了什么,又好像没有,可赤苇只能记起地铁站台旁,耳旁尖锐的刹车声。

是梦吗?他咬了一口三明治。那天锁上门后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tbc

没有屁可以放。

“他舍不得Charles。”

请问几个月前的我是以什么心态写出这句话的。我现在感觉莫名虐爆。几个月前的我是魔鬼吗?